第63章(1 / 2)
菡衣想说,我们的车马、财物都在路上给奇怪的老百姓劫了,这些东西你们要立刻差人给找回来;但看见裴温离似乎没有提起这一茬的意思,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师爷满头冷汗的立在原地等了许久,裴温离才终于开口允许了他的安排,只道:“一切从简,东西足够应付日常起居即可。地点离县府衙门近一些,日后也便于随时同饶县令商谈公事。”
长衫男人如蒙大赦,心口一直提着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下一点,忙不迭的连声应好,立马转背去安排人。脑海里对这位京师来的大老爷有了一个初步印象,口吻温和却言辞锋锐,决不是个易与之辈。
——看来齐河县这一段时日,要不太平了。
第59章 先手为赢
那王姓师爷给他们安排的是一处四合院, 占地不大,然而屋舍精巧、布局规整,几个厢房里一应家什都是上好木料制成, 进门处的画屏是一整个西湖石雕出的五子登科布景。
画屏后方修竹葱郁,曲线回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且确确实实风景优美, 赏心悦目。
师爷自觉献了一个很大的殷勤,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们把整座县城最好的宅院供出来给这位丞相大人住,裴温离再怎么难缠,好歹也要看在这四合院的面子上客气几分罢。
于是一边笑眯眯的引着裴温离往里走, 一边故作谦逊的说:“相爷, 委屈您先在这小院子里住上几日,倘若住得不舒服, 小的们再给您找几个宽敞些的地方。”
他当然怕裴温离把这客气话当真,着急忙慌又找补了一句,“啊,不过, 刘知府他们巡视敝县时,也是住在这个院子, 离县衙就三里多路。”
方才进城路上, 裴温离虽乘坐软轿, 却也一路留心观察路边状况。这齐河县县域面积不大,城内道路修葺还算板正;寅时五刻开城门后, 没多时街上就喧闹起来,摊贩走卒车水马龙, 往来交际吆喝处处,乍看确实一片政通人和、安居乐业的繁荣场景。
但在这热闹非凡背后,不知为何隐隐存在一种说不上来的诡谲之感,让裴温离莫名不适。
直到进了这间四合院,趁着那个王师爷扭头去吩咐下人们杂事时,菡衣悄悄凑近他,低声说了句:“公子,这宅院里的东西虽然不多,但好是气派啊。同街上那些穿着千奇百怪的人相比,好似不是一个地方的呢。”
裴温离这才意识到那种违和感从何而来——街面上看见的那些摊贩走卒、寻常叫卖人家,一个个衣着整洁干净,看似家境富庶,衣食无忧,细看却能发现不和谐之处:
他们的衣物,上衣与下裳极不搭配,有棉布上衫,丝绸下裙的;有粗麻布裤脚,却不伦不类扎条玉质腰带的;还有大热天包着头巾,衣着却轻薄凉透的——更别提还有些颜色互为冲突,几乎可以说辣眼睛的奇异穿搭。
若非这座城的人整体穿搭风格奇特,就只能让人联想到另一种可能,——这些衣物原本就不是他们自己的,而是为了某种目的临时拼凑、仓促穿上,打眼望去才会让人觉得古怪和费解。
裴温离的眼神越发沉了下来。
是什么人,有这个闲心,还有这个能力,特意组织了这么一批人来他面前做戏,或许也不难猜到。只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齐河县,竟要为了他如此大费周章,背后究竟藏了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裴相,您和几位大人先歇着,算算时辰饶大人也该到了,属下这就到门口去等候县太爷,一并到您面前告罪。”
王师爷点头哈腰的退下了,裴温离知晓他必然是想抢先一步跟他主子商量好应对自己的法子,也不拆穿,任他去了。
不过一盏茶功夫,就听四合院门口传来急促的、刻意加重加急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大声斥责,显然是传给他听的怒骂声:“怎么办事的!教丞相大人在城门口熬了一整夜!你们这些废物!!”
裴温离手里捧着菡衣沏好的蜡梅花茶,静静等对方进得厅来。
那声若洪钟的饶县令在外头骂够了,终于端着一张谄笑的脸出现在花厅门口,竟是个方正脸、身材魁梧的男人,初见给人平易近人的良好印象。
那饶县令三两步行得裴温离面前,朝着端坐的人深深一礼下去,口称恕罪:“裴相,下官教导无方,这帮没眼力的家伙有眼不识泰山,我回去定然好好责罚他们!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同这些家伙置气,平白伤了身子。”
“不知者不罪,不是什么要紧事。”座上年轻俊美的丞相大人,面上不见愠色,反而不紧不慢的吹了口手中花茶,啜饮了一口,唇角现出一丝笑意来。
“倒是我们来得仓促,粗心大意将随身行李都遗失在了一个山谷里,平白给饶大人添了不少麻烦,该裴某道声叨扰才是。”
饶县令和他身后的王师爷听闻行李遗失,明显都错愕了一下;但前者很快反应过来,殷切道:“是在哪座山谷遗落的,下官遣人去找。东西找到前,相爷您这里短了什么,尽管开口,下官即刻安排添置,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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