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o章(2 / 2)
泽,以圭璧之德,补造化之阙。白圭之补,非补其形,乃补人心。
天缺可补,石烂可炼,唯人心若堕欲海,非圭璧不能拯溺。圣贤持圭而立,以人文化天象,映日则阴霾散,镇岳则地脉固。一点灵明,照彻尘寰。
绛珠与白圭便是木石本相,彼此志同道合,生死相依。木石之盟,原不是绛珠与神瑛,而是绛珠草与三生石。
白圭如琢,历世情而知解脱。绛珠还泪,偿宿债乃证菩提。他们始终一心同体,历百千万劫,补天之阙,初心未改。
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一百年间,他们证前缘,破执念,归天地。此后万万年,他们二人将以道侣相随,缔结玄契,共证长生。
他们回归上界,位列仙班,二人形神俱妙,如日月并行,阴阳互济,非神仙眷属谁能当之?
通灵宝玉实则是他们心血所凝之物,留待在人间的任务,只能由儿孙继续完成了。
崇祯二年春,张居正夫妇同日而终,天象示异,二星交辉,旬月皎然。钦天监忙告陛下:“此德配天地之人仙逝之兆。”
翌日,张府门前白燕翔舞,镇守蓟镇的张静修梦见父母遗命,不顾消息未达,先行以丁忧之名携妻回家。
一回到家,见二老并卧枕上,手犹相握,面色如生,芳香盈室。
静修脖子上挂着的石头,再次闪现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赤色鸟篆文。他握着戚云梦的手道:“父母未完之志,就交由我们来完成了。”
戚云梦揾泪点头,公婆百年琴瑟,同归大化,真是一代传奇故事。
事闻于朝,天子震悼,辍朝三日,停食一日,暂罢选秀。为张居正夫妇亲制诔文,厚赉丧仪,二人并赐谥“文正”,遣大学士代奠。
消息传到街巷,父老罢市而泣,稚童嚎啕垂涕,自宫门至京郊,素服临吊者,相堵于道。远地百姓,或百里来观,焚香哭拜,三月不绝。
商贾争献法器,妇女竞织素幔。张静修一身缟素,携子顿首,婉辞道:“先考妣有严命,丧事惟简,毋饰棺衾,毋列祭器。但以生平所用砚台玉带二物,随葬足矣。”
停棺百天,及张嗣修,张静修兄弟扶棺归乡,百官送至郭外,张家六子一女携家眷齐聚江陵。
敬修遵守父命,大明不亡不改“林”姓,因此只是以吊客身份随行。
及葬日,只见坟茔之上山云如盖,玉燕盘旋。生荣死哀,返璞归真,莫过如此。
此后崇祯帝御宇五年间,宵衣旰食,励精图治,然而国势日颓,天象示异,寒暑失序,北地旱蝗频繁,江淮洪涝无常。三秋落霜,五谷不登。
仓廪渐虚,府库渐枯,朝中税源日竭,天下帑藏渐空。粮食转运维艰,虽有现成的赈济之策,亦有杯水车薪之困。北地百姓饥馑既久,国本动摇。
朝堂上党争相轧,地方有司多苟且之辈,吏贪如蝗。上下暌隔,崇祯无力驾驭,频换首辅,无济于事,智术穷矣。
江南织坊机杼声绝,商路渐芜。九边饷匮粮绝,溃散为盗,流寇蜂起。饥民畏赋甚于畏死,成群结伙,从贼求生,千百草莽裂土自据。
乱象横生之时,唯有张家子孙与坤政院女官,积极挽救生民。各散家财,自募乡勇抵抗流寇,屡摧贼锋,以保境安民。
朝堂上从来争论不休的臣僚,却一致对张家人弹章不断。崇祯帝斥责三边总督洪承畴渎职,剿匪不力。
洪承畴却诬告张家人身据要职,私养兵马,图谋背反。并拿出了大明舆图,向皇帝证明。
“陛下请看,辽东总兵李如松者,为张家义女靖柔郡君的伯兄,他握着辽东铁骑八万,控扼山海。
左都督刘綎,本是张居正一手扶携,他雄据西南半壁,诸夷咸服。
礼部尚书张嗣修、浙江总督张懋修、两广总督张允修,蓟镇总兵张静修,皆张家血胤,一个操铨衡清议,一个掌东南财赋之枢,一个握海防夷舶之要,一个守京畿门户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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