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船 第95(2 / 2)
舒照说完,盖上后备箱,又啰唆一句要不要他提上楼。
阿声随意摆了下手,先转身走回楼里。
汽车引擎声隐隐传来,似乎都能听出汉兰达熟悉的嗡嗡感。
电梯只有阿声一人。
她将沉甸甸的袋子放地板,扒开袋口,里面是一箱咪咪吃惯的牌子的罐头,还有一个小臂长的布娃娃。
她嗤笑一声,也是今晚第一个笑,无奈和冷漠之中,又有一点点松弛。
阿声掏出透明塑封的布娃娃再看一眼,才觉得哪里不对劲。
布娃娃脖子上挂着一个眼熟的黄金金牌,上书“岁岁平安”,正是她编的红绳,舒照说过要送领导的女儿。
“还不上用你来抵债。”
回到租房,阿声不得不把舒照暂时放出黑名单,打他的语音电话。
他不知道是不是早料到她的反应,接通很快,简单的一声“喂”带着刑满释放的喜悦。
阿声无视他的惊喜,开门见山:“你走远了吗?”
舒照:“可以马上回去。你要我回去吗?”
阿声:“你是不是放错东西进袋子了?”
舒照:“没放错。”
阿声:“真没放错?”
舒照:“你指什么?”
阿声翻了一个白眼,“那块‘岁岁平安’的金牌啊,怎么会在布娃娃脖子上?”
舒照:“我给它戴的。”
舒照大概开着免提,将手机放仪表台上,背景杂音有点多。
阿声好像听不懂他讲话。
她问:“你不是说是给你领导的女儿的吗?”
舒照:“我老大女儿都上初中了。”
阿声隐隐回过神,“你什么意思啊?”
舒照稍稍扬声,带着无奈的加重语气,“给你女儿的,领导。”
她就算是他的领导,也已成为过去式。
如果她有女儿,跟舒照非亲非故,这份见面礼也未免太过厚重。
阿声也不可能变一个女儿出来圆谎,说:“我只有一个儿子。”
舒照扶着方向盘,分神质疑:“你还有一个儿子?”
阿声扯扯嘴角,“我就只有一个儿子。”
舒照也许专注开了一截路,才自嘲地说:“咪咪。”
阿声:“你开回来拿还要多久?”
舒照:“走远了。”
阿声:“……”
舒照说:“那就给儿子。”
阿声:“你明天来店里,我给回你。”
舒照:“我送出的东西就不会要回来。”
阿声:“喂!明天啊!”
舒照:“明天要上班了。”
阿声愣了一下。上班这个正经词汇第一次由熟悉的声音说出,她顿时有股看着水蛇从良的错觉。
阿声:“那么多借口!”
舒照:“我也想天天放假去金店啊。”
她又想到新官上任三把火,舒照估计要忙一阵子。
这个金牌怎么也要还回去,不然像被他贿赂一样。
“回头把你单位地址给一下,我给你寄回去。”
舒照:“等疫情结束,放松管控,我可以带你来参观,有兴趣吗?”
阿声说:“你先专心开车吧,注意安全。”
她直接挂断语音,只能另寻他法。
咪咪从沙发上的黑夹克跳下来,伸了一个劲道的懒腰,呼噜噜地甩甩脑袋,走过来。
它像个安检员,胡须抽动,一嗅一嗅地来问新东西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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