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 / 2)
的时候不小心摔进去的,我不敢再靠近她了,她现在很害怕,抗拒所有人类的接触,即使我隔着很远向那里投喂食物,她也不会碰任何一点。”
“我第一次发现她是在三天前,我不知道她已经呆在那多久了,再这样下去她会死在这座雪山上。”
达米安顿了顿,第一次对凯勒斯说出接近请求的话语:“你的敛息能力很强大,你能做到在不惊动她的前提下抓住她吗?”
如果她真的宁死也不愿被人类驯服,达米安愿意在治好她后放她离开。
正如达米安所说的那样,那只白腹隼甚至看起来并不大,看起来只是初初成年,寒冷,饥饿与伤痛随时都会取走她的性命。
荒芜的雪山上,她就是如此顽强地饮着雪水,等到了一个又一个日出。
两双极其相似的眼眸隔空对视,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凯勒斯的眼睛越睁越大,眼角几近撕裂,一片静默中,他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心脏有力的搏动,以及四肢百骸中奔腾血液。
如此汹涌,如此炽热。
“她叫赛努。”凯勒斯说。
“我都还没给她起名字呢,她是你的鹰?”达米安拧眉抬头看向他,却在看到刺客此时空灵到纯粹的表情时瞳孔骤缩,他的灵魂好像已经飘出了体外,与剔透的冰雪共长眠。
但幸好,凯勒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就好像刚才的样子只是达米安的错觉。
“她不是我的鹰,她不会属于任何人。赛努只是她的名字,并不是我起的。”凯勒斯说,他迈开腿,在雪地上轻盈地行走,不知何时刮起了狂风,白尘漫天舞动,如同一场忽如其来的暴雪,达米安抓住自己的披风,眯起眼,却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漆黑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消失在雪尘中。
没过多久,凯勒斯跨过暴雪,重新回到雪岩后方,他的披风下鼓起一团,在达米安掩藏不住的期待中,抱出一个暗色的团子。
白腹隼雕眯着眼靠在那双手上,好像闻到了令人安心的气息,静静汲取着那丝暖意。
“她的左翼内侧被子弹擦伤了,还好并不严重。”
在极弱的太阳光环下,那一点伤口已经恢复如初。
达米安震惊地看着赛努与凯勒斯亲昵地靠在一起的样子,他这三天每天都尝试过靠近她,最后都只以惨败收场。
为赛努重获新生高兴的同时,一股酸意抑制不住地从心底疯狂上涌。
“你说她不是你的鹰。”
凯勒斯眼睫半垂,在凛冽的风中露出一抹温柔笑意:“她的确不是,她永远不会是谁的鹰,这片苍穹才是她该栖息的枝桠,她有强壮的羽翼,就该拥有恒久的飞翔。”
说着,他举起手,重获健康的赛努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依依不舍地在他手臂上停留了三秒钟,最后展开翅膀,撞入这片辽远的天际。
而在凯勒斯的眼中,他的视线越拉越高,直至飞跃云海,看见高悬的太阳。
还有萦绕在耳畔的,清脆悠远,充满生命力量的啼鸣。
【[鹰之伙伴]是技能[鹰之感官]的伴生产物,是否取消与白腹隼雕·赛努的契约】
——【是】
[鹰之感官]并不是凯勒斯心底保留技能的首选,甚至连次选都不是,如果赛努仅有的三十天中,有三分之一在痛苦中度过,三分之二在山脉里泅渡,没有一次能尽情地在碧海蓝天间翱翔,或是不问目的,只是朝生暮死地疯狂地活着的话,这样的一生将有多么可悲。
飞吧,飞吧。
你我生于自由,也当死于自由。
【作者有话说】
建筑那块我编的,不要信。
第46章 万物皆虚(10)
内乱
当晚, 杰森的单人宿舍再次迎来了那位不请自来的熟客。只是这一次他没有上来就抱着“我没睡你也别想睡”的心态把人摇醒,而是默默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嗓子里发出细长, 低沉,像是泣音与哀嚎结合体的奇怪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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