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春光 第64(2 / 3)
也没有办法,我派人去阳平侯府与永定侯府传话,让兄长想想办法,也看看你公公对皇上这救命之恩能重几何。”
钟淑妃起身,她后背已湿,也不便留于此处,说道:“我先回宫了,廊下的太监我已打点,有什么事他会去禀报我。姑姑不便为你打伞,你且坚持坚持。”
钟嘉柔轻轻点头。
钟淑妃离去,罩在她头顶的伞也移开,雨水又密密麻麻敲下,蔓延进眼眶,钟嘉柔连同这世界都看不清了。
片刻,眼前忽然多出一双精美的绣鞋,明亮润泽的东珠绣于鞋面,高高在上,无限尊荣。
钟嘉柔抬起头。
娇笑的霍兰君居高临下睨着她,红唇笑开。
钟嘉柔:“长公主为何要害我?”
“哦,你敢这样同本宫说话?”
霍兰君由身侧心腹太监撑着伞,钟嘉柔也见廊下方才那两名太监与两名禁军都不见了,便知霍兰君是来耀武扬威。
雨水淋得钟嘉柔浑身都打着冷颤,但她扶着地砖努力撑起佝偻的脊梁,无奈笑了笑:“许是我郎君无意说错了话,得罪了殿下,惹了殿下不快。所以殿下不解气,要拿我出气。”
霍兰君好笑地睨着她:“都说你聪明,但你也没多聪明嘛。本宫贵为当今长公主,要什么美男没有,戚五郎那样的本宫何愁找不着。”
钟嘉柔眼眸一颤,原来戚越是因为这个和霍兰君顶撞,霍兰君那次是看上了戚越?
怪不得当时在马车上戚越没有告诉她,她虽不了解她这郎君,但也知道他是个狠狼般的脾气,被人当做男宠戏耍,即便那人是当朝公主,他也不会给好脸色。
一道白影忽然从钟嘉柔眼前划过。
霍兰君将什么物件抛到她身前。
钟嘉柔眨眼逼出眼睛里的雨水,俯身要去拿地上的东西,刚摸到,手却被霍兰君狠狠踩住。
钟嘉柔吃痛蹙起黛眉。
霍兰君笑道:“本宫丢失一个俊美男子不要紧,但你不能让本宫丢失一群。”
踩在钟嘉柔手背上的鞋挪开,钟嘉柔忍痛拿起霍兰君扔下的东西,雨水模糊了视线,可她还是看清了此物。
她浑身发抖,脊背窜起阵阵寒意。
是她打赏给明月与花朝的那枚珠花。
是花朝被害那夜头上丢失的珠花。
在霍兰君手上。
钟嘉柔心间震撼愤怒,抬眸望着眼前高高在上的天家之女。
霍兰君道:“一个贱奴,也要惊动户部,惊动衙门,费尽心机查到本宫养的家犬身上。”
“钟嘉柔,你好大的本事。”
“原来那是你的人……”微颤的嗓音压抑着一股无力的苍白。
因为钟嘉柔知道,她给花朝报不了仇了。
甚至明月……
霍兰君道:“你倒也是养了一群好狗,那领头的叫钟什么帆?他此刻在那楼里,你说你养的这几只狗暴雨天不慎跌入河,是不是也没生还的机会?哦还有,你们阳平侯府那长子看着像个乡巴佬,办起事来也有几分本事,眼下天色已暗,他还在跟户部架阁库郎中于十坊斋里喝酒,两日功夫就跟人称兄道弟,乡下人也真是有本事呢。”
“你说,你这大哥喝多了酒,玩了几个妓子,死在妓子床上做了个风流鬼,惹得坊间皆知,是不是阳平侯府也会受累啊?”
钟嘉柔因为愤怒胸腔起伏,她看着霍兰君,高高在上的天家之女笑得比鬼怪还要阴毒。
可霍兰君敢跟她说这些,除了威胁应该还有目的。
理智被钟嘉柔强行拉回,她只能把所有愤恨埋心间,在霍兰君的得意之下展露自己的无措。她彷徨害怕,小心翼翼地道:“殿下说了这么多,可是还有回旋的余地?”
“就说你聪明,你还真是聪明。”
霍兰君:“一个贱奴,死就死了,既是姐妹二人,便合该让二人团聚。你们阳平侯府惊动了户部尚书刘显,他是老三的人,我皇兄也待你不薄,你们两府不要因小失大。还有,这些办完,让戚五郎独身来见本宫。”
钟嘉柔听懂了。
霍兰君一向奢靡,长公主的年禄根本不够她开销,钟嘉柔早就听过霍兰君在京中豢养了替她敛财的一帮纨绔与恶奴。从前钟珩明也在话里话外提醒过她,霍兰君因为出卖官爵、枉法断狱,被刚正朝官告到御前,圣上一番查究,最后的结论是确有其人,但不是霍兰君。
害死花朝的就是霍兰君养的那一群替她敛财的走狗,而戚礼在户部暗查时还是被尚书刘显发现,刘显是三皇子霍云荣的党派。霍兰君与霍承邦是亲兄妹,此案牵连到霍承邦身上,那对皇贵妃之子霍云荣自然有利。
还有明月,一个没有背景的小丫头根本影响不到霍兰君什么,可霍兰君现在不高兴,那就要让旁人也不高兴。
钟嘉柔攥紧了拳,指甲深陷进掌心皮肉,她已不觉得疼,竟也可以做到这般平静的忍耐。
霍兰君淡淡道:“听清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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