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还垂着脑袋快要哭出泪的人立刻恢复了活力:“那我能把行李箱提进来了吗?”
温晟砚没反应过来:“什么行李箱?”
傅曜指着门口:“我的行李箱。”
温晟砚捏紧了啃得只剩一半的新鲜黄瓜。
他错了,他就不该相信这家伙的鬼话。
蹬鼻子上脸说的就是傅曜这人。
这人不仅把行李箱搬进了他家,还分了一半他的面条。
温晟砚盯着傅曜在卧室里收拾东西,从背影都能看出这人心情有多好。
说是收拾,无非就是把傅曜自己的枕头放在了他的枕头边,又把温晟砚的那条三十多块钱地摊上买的空调被给换成他带过来的丝绸被,最后,傅曜拿着两个火柴人小摆件,放在温晟砚的书桌上。
做完这些,傅曜满意点头。
温晟砚把黄瓜啃完,剩下的一点点黄瓜屁股丢进垃圾桶。
好没有边界感一家伙。
“温晟砚,”傅曜在卧室叫他,“空调能开吗?”
温晟砚丢了两个人吃的面条在锅里,头也没抬:“能。”
面条在锅里翻滚,卧室的人折腾完,趿拉着温晟砚家的拖鞋走过来,心情十分好,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耷拉着脑袋的沮丧模样。
温晟砚关火,盛面条,转身,对着傅曜竖起三根手指。
傅曜不明所以。
“你要住进来,可以,约法三章。”
温晟砚开口:“第一,我这屋子是月付,房租水电每个月十五号交,你住进来,我不收房租,但水电费要平摊。”
傅曜点头。
温晟砚弯下一根手指:“第二,饭后的碗,你负责洗。”
傅曜想了想:“本来就该我洗。”
“算你识相。”温晟砚很满意他的态度,“最后一条,你家里人万一找上门,我不会做任何解释,一切都留给你。”
傅曜再次点头,想了想,又说:“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他递给傅曜一双筷子:“我只是不喜欢和大人说话罢了。”
面条就是简单的清汤面,加了个煎蛋,因为傅曜的到来,温晟砚多加了点。
空调的制冷效果还算好,卧室门大开,冷气迅速在屋内,以及客厅蔓延开来。
温晟砚吃完面条就开始写作业,傅曜端着两个人的碗去了厨房。
一切都很和谐,直到晚上入睡时,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空调温度调到合适的二十六度,温晟砚趴在窗边,和楼下的比格犬互动。
狗扬起脑袋对他吐舌头,格外乖巧。
“温晟砚。”傅曜扯着嗓子在浴室叫他,“热水没有了。”
“什么意思?”温晟砚逗狗逗得正开心,随口问。
“就是我在洗冷水澡的意思。”
浴室里的人打开一条门缝,探出脑袋:“你能过来看看吗?”
事多。
温晟砚叼着棒棒糖走过去,检查了一遍热水器,确认是插头没插好,抬手拔了重新插:“行了。”
话音刚落,傅曜抬起手,往他脸上洒了几滴水,笑得贱兮兮的:“谢谢。”
他迅速躲回了浴室。
被洒了水的温晟砚闭眼,抹了把脸,气笑了。
他就不该相信傅曜的鬼话。
人心险恶。
等傅曜洗完澡出来,温晟砚正在跟一道数学题较劲。
数学老师额外给他和傅曜布置的试卷,从市里学校拿回来的竞赛题,难度大,有些知识甚至超纲了。
他咬着笔杆,蹙眉,盯着那个几何图形。
他一烦躁就喜欢咬东西,傅曜瞥了眼他的笔盒,几乎没有一支笔能逃过这个定律,笔杆笔盖都被咬得坑坑洼洼。
他拉开椅子,在温晟砚身边坐下,从他手里拿过那张试卷,顺带抽走被温晟砚咬住的那支黑笔:“再咬下去就要漏墨了。”
温晟砚的试卷和笔都被收走,干脆趴在桌上,语气幽怨:“干嘛,显摆你无敌的大脑?”
傅曜画了条辅助线,知道温晟砚只是随口一说,跟着开玩笑:“我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做数学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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