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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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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桢说:“你……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男人一如既往地沉默,背着楚桢隐没在漫漫夜色中。

身后的皇宫火光通天,依稀听得见宫人撕心裂肺的叫喊,铁蹄声闯入皇宫,打破这座百年都城一贯的威严不可侵犯。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泛白。楚桢醒来时睡在废弃的农舍里,昨夜的事恍然若梦,但瞥见床下依靠着墙浅眠的男人,他明白一切都成事实。

楚桢一言不发,安静地打探男人的眉眼。昨夜他没有看清这人,对此人唯一的感知便是那身诡谲高强的武功。

这人闭着眼,眉眼间依稀透着股兵刃的锐气,可细看模样,他其实生得极好。

玄十七睁开眼睛,楚桢不自在地撇开头。

楚桢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问:“你叫什么?”

“玄十七,”男人如实说。

楚桢复述了一遍,怪道:“十七?可是数字?”

玄十七点了点头。楚桢又问:“你的真名呢?”

“我没有名字,”玄十七道。

萧国开国时,太祖命人召集民间孤儿,训练出一批死士。死士可随意出入皇宫,不受约束,只听命皇帝一人。这批死士称为隐卫,名义上是侍卫,但地位低下,不被承认。

宫中侍卫皆是世家出身的官宦子弟,和侍卫相比,隐卫只是皇帝袖中的一把匕首,杀人的工具罢了。

太祖驾崩后,隐卫的机制留存至今。但匕首再好用也是凶器,用不好容易伤了自己,每任萧帝虽没有废除隐卫一职,但向来鄙夷这些刀口舔血的“武器”。到了萧惠帝,隐卫机构更是名存实亡。

楚桢沉吟片刻,说:“我叫楚桢,木贞桢。”

玄十七不知道说什么,又是沉默不语。

楚桢突然间红了眼眶,眼泪夺眶而出,他下意识用袖子挡住脸,可哭了一会索性放声大哭,不住地抹眼泪。玄十七动作一滞,脸上难得露出些许无措茫然的神色。

“吃点东西?”玄十七从胸口掏出一个纸包的面饼,递给楚桢。

楚桢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撕下一块面饼塞进嘴里,面饼又冷又硬,没点甜味。楚桢吃完了面饼,泪眼自个儿止住了。

“不好吃,”楚桢说。

玄十七“嗯”了一声。楚桢打了个嗝,脸上的泪还没干,便又发笑。玄十七侧头看了眼楚桢,这位小主人一会哭,一会又破涕为笑。

楚桢抹干净眼泪,叫了声玄十七的名字,“我要是当了皇帝,不会亏待你的。”

“嗯,”玄十七漫不经心地回应。

“我会对你好的,”楚桢又说。

晨光穿过破烂的纸窗,照在楚桢脸上,经过一夜奔波,楚桢脸上残留着污黑的印子,但那双眼睛流光溢彩,像是名贵的珍宝,纵使蒙尘也依旧漂亮夺目。

第5章

将楚桢从睡梦中吵醒的是聒噪的鸟鸣。

从前在宫中,清晨只能听见几声鸟叫。但在京都郊外,鸟是成群结队地飞,成群结队地叫。

楚桢揉揉眼睛,从农舍的床上爬起。床是稻草垒成的,铺着破旧的草席。

丝质的外衣被烂草席勾丝,只睡了一晚便不成样子。玄十七向农户买了件布衣,并让楚桢换上,随后将换下的华衣烧毁。

逃亡路上,保命要紧,楚桢自然不敢在意衣着,玄十七让他穿什么他便穿什么。

麻布制成的衣裳粗糙无比,不一会,身上传来瘙痒,楚桢一边赶路一边伸手去挠。如不是实在受不了,他不会光天白日下把手探进衣服里。

玄十七掀开衣物,看了眼楚桢的后颈。仅是后背一小片肌肤,浮出肉眼可见的大片红斑,楚桢皮肤白皙,更显得伤口可怖。

“把衣服换了。”

二人走进一座破庙,玄十七脱下自己的黑衣,仅留一件亵裤。他身形高挑,不似粗壮武人,但褪去衣裳后,浑身结实的筋肉犹如一只壮年的猛兽。

楚桢瞧见他裸露的胸膛,很不自在,瞥见梁柱下的长凳,一屁股坐下。

庙里的长凳缺了一腿,哪坐得稳,楚桢吓得哇了一声,连凳带人直挺挺地往后倒。

玄十七眼疾手快,扯着楚桢往前倾,楚桢撑住玄十七的肩膀,免了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滚一圈。

方才玄十七换衣时,楚桢有所避讳,这下靠近才留意到他身上布着痕迹。

“伤疤吗?”楚桢指着一条比肤色稍浅的痕迹,“刀剑留下的?”

“小时候学武弄的,”玄十七漫不经心回应,或许他自己都未曾留意这些陈年旧伤。

楚桢说:“我以前也学过剑,对了,你是用刀的?”

那夜,玄十七使的那柄横刀,刀身狭直,刀刃微弯,很是漂亮。但逃出京都后,那刀无处安放,带在身边又过于显眼,玄十七便将它随手丢了。

“什么都用,刀顺手些,”玄十七说。

楚桢忽然想起,自己幼时习武用的是木剑,剑口钝得要命,只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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