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1 / 2)
玄十七问:“何处难受?”
楚桢答不出,兴许是刚才太舒服,使得快感消退后,全身都无比难受。
今夜一番折腾,楚桢回宫时已是深夜,离开江畔这不夜之地,陵都早已沉睡在静谧的夜色中。
宫墙在月光下恰似巍峨山峦,一墙之隔,外面是喧闹繁华的人世,里面是肃穆庄重的皇权。
萧国建国初,萧太祖立陵地为都城,修筑陵都。萧成祖时,北上建立新都。纵使皇权北移,旧都陵都延续了昔日的繁华,四方奇货云集,商贾遍地,藏富于民。
北有洛都,南有陵城。陵城保留了太祖时居住的皇宫,即便无人居住,也日日有宫人打扫。
楚桢住的辞凤宫,百年前正是太祖的寝宫。楚桢从偏门入了宫,怕动静太大引来夜里的巡卫,不敢掌灯,摸黑着回宫。
他是一国之君,却跟偷鸡摸狗般进入自己的宫城。
守夜的宫侍瞥见深夜里模糊的两道影子,吓得魂飞魄散,直至两人走近,宫侍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才知是活人。
“你二人是哪个宫里的?”宫侍道。
檐下的灯投下一小片柔和的烛光,为首那人走入光亮中。宫侍惊诧地睁大眼,那人掀开披风的帽兜,竟是当今圣上!
宫侍连忙跪地,求楚桢饶恕方才的无礼冲撞。
楚桢只竖起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嚷了,先站起来。”
宫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躬着身子,不敢抬头。
“今夜,你可见过雍王?”楚桢问。
南雍王楚瑄是楚桢的皇叔。此次楚桢得以顺利继位,召集各州禁军讨伐叛军,楚瑄功不可没。
楚桢年少,对政务军务所知尚浅,封雍王为摄政王,协理军政。
楚瑄一并住在宫内,住所在皇城的东南角。楚桢特地从西北处的小门入宫,正是为了避开楚瑄。
“不曾,”宫侍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楚桢舒了口气,挥挥手让宫侍退下,转头对玄十七笑道:“今日难得休沐,皇叔日夜操劳国务,也该好好休息。”
楚桢脸上挂着笑意,步伐都轻快了不少。他今夜溜出宫,并未告知楚瑄,本以为至多两个时辰便回宫,不巧耽搁了时辰,所幸今日元宵,皇叔应是待在景苑宫休息。
“走吧,回宫,”楚桢握住玄十七的手,愉快地走回辞凤宫。
辞凤宫宫门前的两个掌灯宫女都不在,楚桢推开宫门,嘎吱一声,轻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门一推开,楚桢脸上的笑凝滞了。
“……”楚桢怛然失色。
那俩掌灯宫女原是在殿檐下候着,一左一右守在宫门两侧。宫女手里的灯盏随风晃动,烛火或明或暗。
楚瑄坐在椅子上,身上盖着黑色的狐皮大氅,他握着手炉,见宫门被人推开,便把手炉递给身后的宫女。
宫女恭顺地接过手炉,用上好皮料裹着,不让炉内炭火熄灭。
楚桢回过神来,如被夹尾的狸奴,跳到玄十七身后。
“皇叔他,他……”楚桢缩在玄十七背后,眼睛也不敢乱撇,支支吾吾道。
南雍王掀开大氅,从靠椅上站起,理了理衣褶。他看着大门方向的二人,嘴角噙着温雅的笑容,一如教导楚桢处理政务时温和耐心。
楚桢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问玄十七:“他不生气?”
玄十七点了点头。楚桢大惊失色,抓着玄十七臂膀的手也不由发颤:“惨了、惨了。”
“陛下,更深露重。您非石柱,立在那风口,易患风寒,”楚瑄调侃道。
楚桢心里哀嚎,连陛下都叫上了,皇叔此时必是怒火滔天!
想不到他当了皇帝,皇叔翻脸管他管得比少傅还严。少傅可不敢拿戒尺打楚桢手心,但楚瑄敢。不仅敢,他用的还是牛筋做的软鞭,比戒尺柔,但比戒尺狠。
上一次,楚桢贪睡误了早朝,楚瑄便是用那根软鞭抽得他鬼哭狼嚎。
楚瑄一边往死里抽,一边笑道:“陛下平日里都有人伺候,十指不沾阳春水,这手不用来穿衣用膳,也不用来处理奏折,既然如此,歇上几日也无妨。”
所谓笑里藏刀,莫过雍王楚瑄。
眼下皇叔又一口一个“陛下”,定是恼他擅自出宫,深夜才归。
楚桢整理措辞,缓缓道:“皇叔,既然天冷了,你早些回去歇息。朕前几日嘱咐工部的人,在景苑宫底下再挖条地龙。明年,就是寒冬腊月,景苑宫也温暖如春。”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楚桢晓得楚瑄的脾气,先讨好卖乖,将人安抚下来。
果然,这一招还是有效。楚瑄微笑道:“你遣人送来的竹炭还未用完,我虽怕寒,但也不至于出不了暖阁。”
楚桢心里暗舒一口气,皇叔不叫他“陛下”,总归气消了点,待会儿再说几句好话,把今夜的事糊弄过去,明日再早些起来批折子、温习功课。
“对了,灵州进贡了一批黑狐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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