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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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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玄十七秉性、能力都挑不出毛病,为何皇叔处处压制他,不许自己把重任委托玄十七,还要继续使唤右相那圆滑世故的老头。

“桢儿,你既是一国之君,理应藏好自己的喜好。”楚瑄道,“你宠玄十七,可以,但不可万千恩宠只集于一人之身。你厌恶王相,亦可,但不能当众贬低他,让人人都可踩他一脚。”

“为君者,需掌握分寸,恰如其分。喜厌皆藏于心,你施以玄十七恩宠,但你也要让旁人明白,并非只玄十七一人可得这殊荣。”

楚桢道:“皇叔,你莫不是要我当倌儿,对人都笑脸相迎,不顾恩客是谁,收了银钱便干活。”

楚瑄无奈笑道:“你若想这般理解,随你。”

“皇叔,就是倌儿妓女也会拒客,我是人,自然无法一碗水端平。就像我见了皇叔,心里就不由高兴,你总不能让我藏着这分高兴,板着脸见你吧。”

楚瑄哑然失笑:“你最是会讨人欢喜。”

半年来,楚瑄在旁辅政。楚桢早已熟透他的性子,只要顺着楚瑄的脾气走,总能捡着便宜。

但并非任何时候,楚桢讨好卖乖都有效。就拿这次处罚为例,不管楚桢如何软磨硬泡,楚瑄都未收回对玄十七的惩罚。

楚桢只好作罢,闷闷不乐地送楚瑄离开。

次日,玄十七被罚去长明宫,楚桢精神萎靡地从榻上起来,半眯着眼让宫女伺候更衣。他昨晚深夜入梦,今晨天刚亮便醒,还没睡够。

“十七,”楚桢恍恍惚惚叫唤玄十七。平日上朝前,玄十七便在门外等候,今日他叫了两遍都无人回应。

宫女回道:“陛下,玄侍卫调去长明宫了。”

楚桢这才想起昨夜元宵他溜出宫,害得玄十七被罚,一时心情更为低落。

早朝期间,楚桢黑着脸,底下文武百官惴惴不安。下了朝,楚桢在书房处理政务,侍茶的小太监大气都不敢喘,直到雍王楚瑄进了书房,屋里才有动静。

楚桢见到皇叔进来,稍许打起些精神,勉强批了两本折子,又心不在焉地望向窗外。

长明宫那等冷寂之地,宫中只有犯了错的宫女太监才会被罚去打扫,吃住很是恶劣,听说夜里还有肥硕的耗子在梁上穿梭。

楚桢心里想着,还是要想个法子说服皇叔,让十七晚上回辞凤宫。

楚桢正分着神,无意瞥见楚瑄投来目光,手上的朱笔一颤,在纸上留了红点。

去年,楚桢开始执政时,时常分心,楚瑄便一同待在书房。只是楚桢要看成堆的折子,楚瑄却在旁热水煮茶。

时逢国势动荡之际,奏折如山,竟还有不少折子写得又长又臭,开篇皇天后土、太祖高宗,看到底了,才知说的是他穿的常服形制上不合祖制。

楚桢看得想要摔笔,心道这群人没事找事,处处拿祖制压人,就连衣服也要说上长篇大论,难不成要他扒了皇陵,从祖坟里掏几件拿出来穿,但楚瑄在边上盯着,楚桢只得心平气和地批上“知道了”。

雍王楚瑄擅于茶道,煮茶时举手投足之间尽展雍容气度,如果不是茶几旁搁着抽人手心的软鞭,楚桢都想向他讨杯茶喝。

当然只是想想罢了,皇叔看似温和好脾气,要真动怒了,那真是阴风怒号、浊浪排空。

何况那条软鞭专治楚桢的懒病,抽一鞭,又痒又痛,再难缠的瞌睡虫也被吓跑了。

“桢儿,”楚瑄缓缓开口。楚桢赶忙埋头盯着折子,楚瑄却道:“既然无心处理政务,过来饮杯热茶。”

楚桢真挚道:“皇叔,朝政要紧,茶晚点再喝也不打紧。”

楚瑄笑道:“鞭子不在这。”

楚桢连忙丢了笔,在茶几旁席地而坐。楚瑄给他倒茶,袅袅水汽蒸腾,茶香四溢。

“禁军兵临京都,如降伏逆臣苏勒等人,你会如何处置?”楚瑄问道。

“杀,”楚桢说。

“确实该杀,”楚瑄点头,继续道:“如何杀?”

楚桢不假思索:“叛军首领凌迟处死,其余人砍头,凡涉案者当即伏诛,没收家产。”

楚桢说完,看楚瑄脸色,犹豫问:“皇叔,我说错了吗?”

“错,”楚瑄道。楚桢不解。楚瑄解释道:“你继位不久,需先造势,广施恩泽。我朝苦北蛮久已,尤其京州一带的百姓,年年受凉人南下侵扰之苦。苏勒罪该万死,终归是萧国人,肃清内乱,以御北敌,才是正事。”

“皇叔你会如何处置?”

“苏勒当众斩首,其党羽兼家属流放雷州。”

楚桢怒道:“他们造反谋逆,冒天下之大不韪,朕险些命丧京都,若非玄十七一路护送,早魂归黄泉!只杀苏勒一人,难泄我心头之愤!”

楚瑄似乎意料到他的气愤,平和道:“你若难解心头之恨,我会为你解决。雷州山高路远,穷寇盗匪肆虐,命丧途中也是天不饶人。”

楚桢神色微变,皇叔这是要替他背下血债。

楚瑄说:“但诏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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