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2)
哪知裴温离好像听到什么天塌地陷的事情,瞪大了一双清亮的眸子,眼尾都泛起红来。
他紧紧攥着自己衣裤,涨红着脸,连嘴唇都有些哆嗦:“你走开,不用你、帮忙……”
秦墨却是性子终于告罄,裴温离推拒的话他压根不听,直接上手把人往后一推,一手摁住胡乱挣扎的丞相大人,另一手拿起药瓶,牙齿咬开瓶盖,把里面药膏倒出在手心,再扯下裴温离遮蔽的衣物,粗鲁揉抚着涂抹过裴温离大腿内侧每一寸肌肤。
裴温离整个人都在颤栗,男人带着薄茧的温热掌心涂着微凉药膏,自他淤青一片的肌肤揉搓抚触过去,不仅没能减缓灼痛,反而更似雪上加霜,浑身燥热都在上升。
一瓶药涂抹完毕,秦墨满意的随手扔掉空瓶,站起身来:“这不很快就完事了?”
他看着垂着眸微微发抖的裴温离,口气不由舒缓了些,又道,“你将容易磨损的地方多绑缠一些布料,等过几日生了茧,骑马便没有那么疼了。”
裴温离低着头,指尖紧紧攥着自己掌心,恨不能将自己蜷缩起来,只咬着牙,半晌不肯应声。等秦墨终于大发慈悲转过身去,他才颤巍巍从地上拾起衣物,混乱缠绑了几层,把衣冠整束好,魂不守舍的跟在秦墨身后返回营地。
众人已经休憩完毕,车马都牵好备在路上,看见自家将军和丞相大人一前一后从树林深处走出来。裴温离垂着眸,耳根泛着奇怪的红晕,不由面面相觑,彼此试探的看了看。
队伍再开拔时,裴温离远远避开秦墨,故意落下好几匹马的距离,人也紧紧攥着马缰。
一直在关注丞相大人的耿旗觉得奇怪,来来回回看了他和秦墨几次,不知道他二人间发生了什么,但行军的速度倒是一点没有减慢。
这般加急赶路,行了一天,期间秦墨没再喊过休息。
夜色又渐渐深重起来,过了亥时,所有人已是筋疲力尽。秦墨等来到一个湖边,方喊了扎营,让所有人把过夜的物什准备起来,卯时再出发。
湖水清澈,今夜天气晴好,月光皎洁,把湖面照耀得一片波光潋滟,湖底时不时泛起几条波纹,是鱼游过去的身影。
有几名靠近岸边的年轻士兵看见湖底有鱼便蠢蠢欲动,摩拳擦掌一个赛一个往湖水里跳,比拼着谁先抓上几条鱼来,改善改善大家的饮食。渐渐的,受到吸引投入抓鱼的人多了起来,湖边闹腾着掀起哗啦啦水花,从捉鱼到打水仗,逐渐变成了一帮大老爷们的嬉戏。
因着还在大云境内,四下并无敌军,秦墨便也放任这些将士去湖里玩闹;只嘱咐了值守的巡逻兵要警醒着,有什么情况立即向他报告。
他自个儿拿着一些路观图和军事分析资料,远远躲到一块山石上,静下心来,思索韦褚使臣离奇身亡的蹊跷之处。
大云朝臣间,赞成与韦褚和谈的约摸有七成;剩下的是以他为首的主战派。但只要他认可了韦褚的和谈条件,不主张继续争战下去,剩下的三成百官亦没有过分强硬的理由。
那么本已顺理成章得以开展下去的和谈,为何会被引至被迫开战的地步;把克亚立那帮人处心积虑引入雾忻山谷斩杀,用具有象征意义的山谷把所有人疑心的目光牵引向他秦长泽,背后之人只是为了把他拉下朝堂来不成?
他虽十八岁披挂上战场,经历大小战役巩固了自己的名声,在朝内外建立了威名,却远不到权势滔天甚至功高盖主的地步。
他自请守在大云边境三年,轻易不返回京师,麾下直属将军府的天虎军也不过万人众,且被他安排在不同边境线附近。削他兵权,或视他为眼中钉,委实没甚意义。
秦墨曲起一条长腿,把地形图和文书资料摊开在伸长的另一条腿上,指尖轻轻叩击着纸面,百思不得其解。
一丛丛篝火燃起,串上鲜鱼的木棍在火中翻转,洒了盐巴的鱼肉裹了一层油脂,在火苗中滋滋作响,飘散的烤鱼香味远远传到秦墨鼻端。
他侧过身,看见明亮的篝火旁边,三三两两围坐着双目大放光芒,食指大动而垂涎欲滴的士兵们,脸庞上写满了要在这山郊野外尝点鲜美鱼味的迫不及待。
——他们都是穷苦孩子出身,除了当兵,也没有什么别的出路。
他想起沧珏最后一次陪他领兵出征,在离率河畔并肩而立,遥遥望着对岸韦褚国境,那时沧珏就这么说过。
当时他们即将通过雾忻山谷,发起对韦褚的总攻。
先行去探路的几名先锋士兵,不仅摸回了山谷里的路观,还顺带捎回了几只水鸭子。营里吃了好些日子干粮的士兵们大喜过望,如见珍馐,立刻拿去拔毛下水,做成了热烘烘的鸭肉汤,送给两位将军先行享用。
水鸭子只有几只,军里弟兄们却有几千人,分不到鸭肉的拿着鸭架鸭骨头,啃得也是风卷残云格外带劲。
沧珏把自己那碗让了出去,然后对秦墨这么说。
——长泽,他们死心塌地跟着你,除去你是他们尊崇的大将军外,还有他们别无选择这一个原因。任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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