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2)
他方才一直就在担心,这个戴面具的男人有什么不能给外人道的伤心事,这众目睽睽之下,难道就要揭他的底?
裴温离似乎同他想到一起去了,俊美的丞相大人将目光投向那个垂手而立、没精打采的身影,久久的沉吟着。
许久,他才道:“……饶大人此言有理。唤那人上来,令他脱下面具,给众人看个究竟。”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面具下的脸
那人被两边衙役左右攥着手, 像罪囚一般押解上来,拖着旧草鞋走得歪歪倒倒,一点看不出方才一出精彩绝伦的箭术表演风范。
还未到裴温离跟前, 就被一旁的饶县令喝止了:“行了,站那里就成了,可别惊到了大人。”
他嘴上说别惊吓了裴温离,自个儿却将身子半隐藏在先前抓来挡住自己的武卫身后, 只露出一双怀疑打量的眼神。狐疑道:“姓什名谁, 报上来, 再把脸上那玩意摘了,给相爷看看。”
那个男人没精打采的,从面具上的两个洞里透出一点点眼光, 拖着声音说:“宏、安。”
声音粗嘎难听, 饶县令和他身旁的人一时都没听清,“什么?”
白狐面具的男人顿了顿, 像是耳背一样,愣在那里好一会,饶县令又催了一遍,他才不情不愿的又说了一遍:“宏、安。”
饶县令啐了一口, 不屑地说了声:“居然是个傻的。”
他转头看见裴温离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那个男人面具上, 赶忙又说, “叫宏安的, 面具摘下来,给大人看看长啥模样。别是个江洋大盗, 跑来想冒犯我们相爷。”
男人杵着不动,似乎没听见, 或者是听见了也听不懂。
这次县令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和他废话,眼色一打,左右两名攥着男人的侍卫,立时就上来揭他的那张粗陋面具。
那面具像是生了根,两名侍卫豁出力气左拽右拽,脸红脖子粗了好一会,才终于是将它从男人脸上揭了下来。打眼一看,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这男人身段颀长,四肢匀称有力,却长了个面黄肌瘦的脸,眉毛脱得没剩几根,就是路边再常见不过的流民模样。甚至在下额处还有一大块烧伤的疤痕,丑得触目惊心。
赛索也一直踮着脚尖往这头看,他堪堪看见了男人侧脸,心里也是一阵惋惜的感叹:可惜了,这个人身手如此俊俏,面容却如此丑陋难看,无怪乎他要用一张制作粗劣的面具遮挡着。
丞相身边的护卫,虽说征召时没有容貌要求,但哪个达官贵人也不会希望放这么一张丑脸在自己身边的吧……
裴温离静静的看着那张让大家纷纷侧目的脸,表情冷静,看不出喜恶。
但他关注的重点其实并不在那个男人的容貌或伤疤上,他仔细探看的是藏在那男人眸子里的神采。不过那个叫宏安的男人,好像也自知长相丑陋粗俗,不便于见人,在揭下面具的那一刻就憨憨的低下了脑袋,不与裴温离四目相对。
裴温离道:“饶大人看过了,这名叫宏安之人,可是哪位朝廷钦犯或江洋大盗?”
饶县令赔笑道:“回相爷话,看这傻子呆呆的模样,确实不像绿林中人,也应当没那本事犯下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只是长相着实粗俗不堪,若是让他成了相爷的护卫,这,多少有些有碍观瞻,给相爷颜面抹黑……”
“我选的是贴身护卫,以武艺为上,并不计较其余无关之事。”裴温离淡淡道,“还有最后一关罢?天色不早,请大人下令从速比试。”
“是、是。”饶县令再不敢拖沓,与主考官吩咐了两句,终于是叫所有通过箭术比试的在场人都进入了第三关。
第三关的场地非常简陋,一条长长的麻绳将一块较大的空地圈住,所有参加武试者均被围在这个绳索圈中间,彼此之间隔着四五尺之距。场中并无任何道具,也不见任何刀剑兵戈。
主考官宣布道:“最后一关比试内容为斗技,所有人近身搏战,以三炷香/时间为限,站到最后为胜利者,不论死生!”
听见“不论死生”四个字,便连端木孥等县府自己的人都微微哆嗦了一下,心里明白,饶县令是要不择手段了。
宏安已经将那副白狐面具重新扣上,他有意无意的站到了赛索身旁,莫名给少年带来一股安全感。
裴温离已从自己的太师椅上站起身来,向前行走了两步,目光遥遥投向第三关场内。
他能够料想到饶县令在斗技这一关会使出什么肮脏手段。
纵然是对那个男人有充分信心,也不希望他在这里受到任何损伤。裴温离决定,一旦发现情形不对,就算说他人为干预好了,他也一定要叫停了这场武试。
果然,主考官一声令下,第一柱香首先燃上。
在烟气刚飘起的一瞬,以端木孥为首的十三名比试者,就缩小了包围圈,以一个扇形阵型的模样,径直朝着宏安、赛索包围而来。
就算是赛索也终于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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